心里酸涩得厉害,督主就这么厌烦她,巴不得跟她划清界限吗,要这样对她。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不就是想要对他好一点,想要他接受她对他的好,再就是,自我感觉良好了一点,高估了自己一点吗……难道,他这么做,就是为了逼她离开都督府,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只不过不好直说而已,所以才采用这样委婉的方法,也算是给她保留最后一分体面?

        毕竟这辈子的她比之上辈子那个绝大多数时候都无声无息的她,的确太呱噪、太麻烦了些,督主又是个喜静的,一次两次还能忍受她,次数一多后,便再难忍了,——他连王公阁老们都不必忍,凭什么忍一个小小的她?

        说不定,他早已在后悔当初一时心软留下她了吧,就算她娘对他曾有过一饭之恩,他完全可以以其他的方式来报答,为什么一定要把人留在他的都督府呢?

        他肯定早就后悔了,平心而论,换了她,必须得时不时的容忍一个并无

        桃子见施清如一直不说话,轻手轻脚给她擦完脚,服侍她穿好鞋袜,又把水倒了,折回来后,见施清如还在发呆,低声道:“小姐,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是在想范妈妈和范嫂子方才的话吗?”

        施清如回过神来,“你想说什么?”

        桃子道:“小姐,我觉着吧,范妈妈和范嫂子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女人多了是非就多,癞蛤蟆不咬人恶心人,我们怕是真得趁如今那些女人初来乍到,还没站稳脚跟,至少先把管家大权抓在手里,好歹掌握主动权了,不然将来……我们如今可还离不开督主的庇护,您那般敬重督主的,忽然让您离开,只怕您也不愿意。再者,离了都督府,您只怕也不能跟着常太医他老人家继续学医了吧?”

        医术只学了个半吊子,就算她们主仆离开了京城,离开了施家老爷太太的势力范围,也得有养得活自己的本事才成啊!

        施清如讽笑道:“且不说我凭什么把都督府的管家大权抓在手里,我是督主的谁啊?真给我三分颜色,我便开起染坊来了不成?就算我厚颜向督主开了这个口,也顺利自小杜子手里把管家大权都接了过来,我以后就天天待在这一方小天地里,跟那些女人勾心斗角了不成?我是绝不会放弃学医的!”

        那是她喜欢的事业,是她如今所看得到的唯一让自己变得优秀强大起来的途径,更是她将来有可能帮上督主忙、有可能反过来保护督主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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