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倒有些讶然,“原来施主竟不是为了这片桃花所来么?”

        云望舒有些窘,她没事天没亮跑桃花林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和哪个情郎厮会呢。

        和尚轻轻笑了,“这破晓之际,山间精华最为浓郁,也有不少女施主专门挑这时候去采些桃花,收些露水,以供烹茶酿酒之用。施主来到此地,也是有缘,不如也采些带回去。”

        说完,又将回女眷宿地的路指给她,提点道,“这山路也不算难走,每日都有师弟清扫过的。只是要提防些‘好事’,万一撞见了可不怎么好收场。”

        他话中带了些揶揄的意味,云望舒越发觉得这不是个怎么正经的和尚,恭恭敬敬地施了礼就目送着人离去了。她也不问“好事”究竟是什么事,总归不会是什么真的“好事”。

        她可不想去那什么桃花林子,被人逮住了往老太太那儿一告,到时候再整出个什么情郎来,她是八张嘴也说不清。

        方才她只凭着胸中一股闷气往前走,平芙在后面不敢吱声,这下往回走才发觉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

        她脑子一清明,身体就立马蔫了,走三步歇两步的,就这样她还喘个不停,回想上辈子在学校跑八百的时候,简直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平芙边给她擦汗,边环顾四周,眼睛一亮,“小姐,那里有个竹屋,我们去那里歇一会儿吧。”

        寺庙的后山中常看见一些简陋的竹屋,用途颇广,既可被僧人拿来当修行的暂时居所,也可被行人用作停脚的歇息地。

        云望舒点点头,推开门,正与里面的两双眼睛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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