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可以说是公社出了名的困难户了,当家的和他那个寡妇妈魔怔了似的想要孙子传宗接代,而田家媳妇进门口前面一脸生了四个闺女,终于在前年生下一个带把的小子,因此田家的那四个女孩就成了赔钱货,吃不饱穿不暖完全是常态,不说前面三个女孩子,这最小的一个今年只有六岁,也已经很早就学会了下地干活。

        即便如此,每日里也都是动辄遭到家里爸妈以及奶奶的打骂,在公社里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田家的邻居几乎是一日三餐,就着田老太训斥打骂孙子的动静过日子,心里别提多嫌弃了,可也没办法,总不能将房子给搬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只能忍着。

        “小花?”姜瑜蹲下身喊了一声,抬手按在小姑娘肩膀上,还带着些微的温度,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外面下着大雪,你怎么不回家?”

        小姑娘穿的很单薄,里面说的好听是棉衣,可一眼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丝毫厚度,而且衣服灰呛呛的,有好几条破缝,露出了零星的灰色棉絮,这件单薄的棉衣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估计是她几个姐姐穿过的。

        相比较起上面的三个姐姐,最小的这个小姑娘日子简直如同地狱。

        当年田家媳妇怀着小花的时候,田老太专门找人占卜过,那人信誓旦旦的说田家媳妇怀的是个孙子,这可美坏了田老太,直接就是每日里鸡蛋米汤的喂着,谁知道最后出生的还是个孙女,差点没把田老太给气死。

        想想儿媳妇怀孕时赔上的那些好东西,此时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到了这个最小的孙女身上,动辄打骂,一年到头小姑娘身上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

        小花的弟弟只比她小两岁,是田家上下的掌中宝,心头肉,三位姐姐好歹年纪大些,懂得和爹妈奶奶耍点小心眼,唯独这个最小的小姑娘,从来不知道为自己争取,逆来顺受。

        小姑娘抬起干瘦枯黄的小脸,双眸失神的看着姜瑜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来。

        姜瑜不免心疼,虽说若是帮了这小姑娘,指不定会被田老太给在背地里念叨死,可看着眼前冻得几乎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的小丫头,即便是再铁石心肠,她也做不到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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