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我吩咐,薛嬷嬷已快步上前,将怜心抱起,本就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变得冷厉阴沉。

        许是感觉到怀抱的温暖,怜心登时止住哭声。我上前,拿绢帕为她擦拭去泪痕,绣满桃花的襁褓中,怜心白皙的小脸上赫然有几道血印。

        我强压满腔怒火,抬手整了整钗钏,“薛嬷嬷,这位是?”

        薛嬷嬷横眉怒目,“蔷薇院的张姨娘!张姨娘,这是临月轩的何姨娘。”

        我唇角微勾,“难怪这娃娃哭的厉害,敢情张姨娘得不到王爷眷顾,秋越浓心越燥,跟那野猫似的到处挠。”

        张姨娘冷笑一声,细细的眉毛挑起,“真是青楼出来的狐媚子,说出来的话也不嫌臊!连带丫鬟也不干净,竟敢将这野种带进王府内。”

        我魅然一笑,“是啊,我是狐媚,可王爷他就喜欢我这狐媚子。不像姨娘你,表里不一,打扮的再漂亮,也是锦衣华服裹着烂泥窟,恶臭熏人。以后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王爷的宠幸!”

        张姨娘听了柳眉倒竖,抬起手就要掌掴我。

        那手挥到半空,被我一把抓住,然后反手一掌击在她脸上。这一击我用了十成的力道,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张姨娘的脸颊登时高高肿起,她跌坐在地上,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怔了片刻,忽发疯似的喊道,“你这青楼出来的荡妇竟敢打我,你们两个是死人吗?等着她再打我不是?!”

        那两个丫鬟听了,松开堇娘,凶神恶煞的朝我走来。

        我一把按住张氏,拔下簪子对准她的脸,狞声道,“再敢上前,我就把你这张脸划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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