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与哥哥栾珏差了十岁,栾太太生他时已算作高龄,产后一直身体不好,顾不上栾瑛,不像他哥哥是她亲自带的,陶姨与他外祖一家照看他时间多些,陶姨也对他尤其娇惯。
“想吃糕了,就外面松的,里面红豆馅那种。”“小祖宗,你当我什么人,几点了,哪里给你弄这些。”他想想也是,就不吃了,结果被他大哥听见,在厨房门口说他,“你想吃怎么不自己做,你多大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吗?”栾瑛瞪着眼看他,撸起袖子,“谁说我不做的,我现在就和面。”他大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轻飘飘地走了。
陶姨一看大哥儿走了,便和正在找材料的栾瑛耳语,“你呀,别吃什么糕了,简单点,我给你做碗酒酿小圆子就是了。”“不用了,我说到做到。”,可找了半天,他连面粉都没翻出来,陶姨叹气,打开顶柜,给他把东西找齐,“你那红豆馅要怎么办?”“我现在就出去买。”,他真要走,陶姨拉住他,“真是祖宗,你现在出门买回来,要洗要淘,还要煮,弄到什么时候去。”
“弄到半夜也成。”,他转眼睛,对陶姨讲,“您说,我写个谱,然后您去睡吧,我自己弄。”“怎么回事,你与你哥吵架了?”,栾瑛虽然平时也犟得很,但劝劝总能听进去些,今天非要蛮干。他哼了一声,“我有什么资格和他吵,他才是一家之主。”,一看就是闹不愉快了,陶姨打开冰箱拿了一包豆沙出来,“这是过年做点心用剩的,要怎么做我详细写给你。”,她细瞧栾瑛脸色,“别老和你哥斗气,你服个软,不就不用做这些了。”
“我乐意。”,他笔直站着,嘴上这么说,心里实则不服气,又上了栾珏的当,他说一句话自己就真的做了,倒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栾瑛和着面,陶姨在一旁看着,“您睡去吧。我自己来。”“幸好这东西不要发,做起来时间短。我怕我一睡,你把厨房给燎了。”,她取蒸笼下来,拿纱布铺了,又帮栾瑛往糕里填豆沙馅。
做好他吃,觉得和想得不一样,不是松软而是黏软的,问陶姨,“你说的可能是要加粳米粉的,哪里来的粉。”,他贪食一连吃了好几块,糯米最难消化,夜里不免积食,翻来覆去没怎么睡着,早上六点他按时起床,换了练功服,出去晨跑,在院子里打一套拳,看见栾珏出门在他背后哼了一声。
第4章第4章
他吃着糕,日子逍遥,荆平却忙里忙外找他那收音机,他们楼下就有一排垃圾桶,但都是丢厨余垃圾的,他们的东西大多是生活用品,不该丢在这,可他三十来得,今天已经初十,不论在哪都该被送到垃圾场处理了。
下午还要去打工,他没空找,这就和大海捞针一般,即便追回也可能坏了。荆平只能强打精神,去了奶茶店,老板看他面色不好,还让他不要太过勉强。他换上工作服,换上笑脸,心里却慌乱,又悔又恨,后悔该把收音机带上一起回去,恨那个新来的不问一声就擅自把别人东西随意处置。
他回去后又给栾瑛打电话,哪里知道他早就被划入黑名单,怎么打都无济于事。他晚上躺在床上,只要一想起收音机被他弄丢了的事,就辗转反侧,若是栾瑛在此,只怕要被他撕成一片片,踩在脚下也不能算数,可他不在,荆平只能咬牙捶床,可哭是哭不出来的。
眼泪滋味已经尝过千万遍,再也不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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