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池边上的一棵古木之下,隐形结界之中,两道身影隔着一张小小石桌相对而坐。石桌之上,是两张栩栩如生的纸人贵女,纸人手足关节尽皆连着一条条浅浅的丝线,丝线的末端,正连在石桌两侧闲汉指尖,犹如傀儡。
在他们二者指尖傀儡线操纵下,纸人姗姗而行、掩嘴而笑,一举一动,灵活自如,仿似活人。
凤箫左手手肘搭在石桌上,手掌撑住脑袋,右手闲庭落花般随意拨弄,操纵着纸人行走坐卧,嘴唇开合,声音清脆若黄莺出谷:“飞霜姐姐,你的坐席在哪?”
与此同时,筵席之上,飞霜公主身旁一个贵女,一脸天真地说了同样的话,飞霜公主闻言,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在凤箫的淫威下,阿丑僵硬着一张脸,启唇吐出女音娇柔妩媚,听得妖浑身一酥:“还用说吗?自然是右侧首席,那可是离妖王最近、最好的位置。”
“哦——近水楼台先得月——”凤箫拖长了声音,看着阿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打趣,小样,你也有今天。
阿丑闭上眼睛,装作看不见,嘴唇动动,一连串妩媚的声音如糖水流泻:“这座次是按照身份地位排得,妖界之中,哪还有比飞霜姐姐更为尊贵的贵女。”
……
凤箫阿丑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借纸人傀儡煽风点火,将飞霜公主那一分不满化成了十分怒火。清池筵席之上,飞霜公主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九穹白玉鞭挥舞,直取重珂脖颈。
凤箫左手轻轻一响指,雪花飘落的速度忽然变得缓慢,那九穹白玉鞭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住,以蠃丞相的速度飞向重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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