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云依依尖叫着醒来，一眼便看到了守在身边的狐笙，幻境与现实的记忆交错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抱住狐笙哇哇大哭，边哭边说道：“狐笙你怎么不来帮我？我都快被妖欺负死了！”
云依依没发觉的是，她扑上去抱住的身体僵硬如石块。
“依依，你为什么不帮帮那个小乞丐？”
云依依脱口而出：“帮什么帮！我只剩下那么一点钱，自己生活都有困难了，哪有能力去帮他们！”
狐笙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波澜，声音沉沉：“是你踢死那个小乞丐的。”
“你胡说！她明明是自己死的……”云依依狡辩道：“我只是轻轻踢了那么一脚，谁知道她那么脆弱就死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事后我也很自责啊！”她的声音初时还有些心虚，慢慢便大了起来。
“既然自责，为什么不补救？剩余的灵石，足够你一千年花销，他只求一套衣服。”
“我那点灵石够干什么，大街上富裕的妖多得是，他们随便一个妖出钱出力，效果都比我好。”云依依理所当然道。
狐笙低笑出声，笑声满是自嘲和讥讽，“凤箫说得没错，你的善良是善他妖之良、慷他妖之慨，一触及到自己的利益，你比谁都要自私无情。是我瞎眼了。”
“狐笙……”云依依这才发觉不对，抬头看向狐笙，那刀削般的面容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讥讽和自嘲，像一把金针狠狠扎入了她的眼中。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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