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裴砚在用早膳时命王宇找出了一篇文章。楚沁下意识地凑近看了看,看到文末处有太傅朱砂批改的字迹,问道:“功课啊?”
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楚沁拢在裴砚腰上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
这话说得楚沁都听不下去了,她哑了哑,低低唤了声:“裴砚!”
他的目光在没话找话的裴砚与心虚躲闪的裴烨之间荡了个来回,淡声一咳:“老三。”
“没什么好心疼的。”他反倒无所谓起来,抬手温柔地抚过她的秀发,缓缓道,“我都这么大了,那些事早就过去了。但我们的孩子……不能让他跟我一样。我已经想好了,你有孕的事不能瞒着府里,今晨就让王宇先去向父亲母亲回了话,他们果然说要来。等过两天应付完了他们,便让人去你家回话,若岳父岳母方便,就直接接过来住,这样他们可以陪一陪你,也管一管我。”
裴砚无意把他们请进楚沁的正院,众人就去待客的正厅落了座。胡大娘子拉着楚沁的手,一脸的欣慰,还不忘热络地跟楚沁解释:“听说你有孕,家里那群弟弟妹妹本也都要来。我怕他们年纪小不懂事吵着你,应是给拦下了。”
她心弦颤了颤,往他怀里一扑,手臂抱住他。
待得鱼端上桌,楚沁一口下去就幸福起来,就着米饭吃得大快朵颐。
裴砚眸中的情绪不自禁地淡了下去,回首看他:“父亲。”
楚沁禁不住一哂,可他看向她,目光深沉。她滞了滞:“你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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