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鄘风失魂落魄地从院子里出来。他慢慢地走着,仿若失了魂,整个人像是飘着的。

        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贺文骏面色雪白,眼镜遮掩了神色,他绷着脸,紧盯着甄鄘风,“我刚刚看见乐悦了。”

        他的手在阴影里剧烈地抖动,手背上青筋崩出,却又死命地捏紧。

        甄鄘风很敷衍地“嗯”了一声。

        “不能。”乐心说。在他问了人能不能成仙以后。

        他,乃至他的师门都是一心修行,向往成仙的。

        人间唯一的神,土地神,却告诉他,人是不能成仙的。

        所以,此刻是甄鄘风有生之年最怀疑人生的时刻。没有职业道德就没有职业道德吧,这样的时刻,他是要堕落一下子的。

        贺文骏没有察觉到甄鄘风的反常,他的内心各种交战,脑子里情绪迸发,成为一团浆糊,只重复问:“真的是乐悦吗?”

        一向温和的甄鄘风不耐烦了,“她就在院子里面。”

        想确定就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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