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下河村家家户户都燃起炊烟,本该是吃饭的时辰,杜家却都围在饭桌边上,看一张纸。
准确来说是张契书。
一下午,三人就把这事敲定了,跑腿的跑腿,打问的打问,杀价的杀价。
最终以七十二两的价格,买下了那个带着院子的铺子。任牙人跟杜有德好说歹说,铺子的老板死活不同意再降。朝生带去的银子堪堪将够。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这铺子跟院子都是朝生挣来的,嫁人之前咱们暂时住着。嫁人之后就是她的嫁妆,咱们再搬回来。”要是契书上能写闺女的名字,杜有德今下午就毫不犹豫的把名字改成朝生的了。
闻言朝生不同意,“爹,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她是真没想到这儿。他爹想的太远了,已经想到日后分家的事了。
还待要说话,苏氏一个眼刀过来,杜有德直接拍桌子,眼神扫过坐在跟前的杜如宁兄弟仨,“你们仨听明白了吗!这房子跟铺子都是你姐的。”
“日后你们的宅子铺子,爹娘再挣。”就看生意咋样了,生意好都有,生意不好,回来把村里的大院分了吧。
杜如宁点头,他明白爹的意思,无非是怕自己哥仨占姐姐的便宜,耍了无赖。要知道这可是姐姐这么多年累死累活挣得呢。
“爹,我知道,我懂,弟弟们,我会跟他们说的。”
杜如明跟杜如晦一个九岁、一个七岁,还不太明白他爹的意思,就光知道要知道要搬到镇上住了,喜滋滋的。
杜有德对着那俩笑得跟白痴似的小货盯了半晌,叹了口气,这么小除了吃估计就不想别的了,“吃饭吧,吃饭吧,不是炖了肉嘛,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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