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眼睛刚睁开,看东西看不清,她边擦脸边问。
纤云道,“主子,才寅时,打更的刚过去。”
“今儿冷得厉害,我给您备的衣服厚实,待会儿手炉里的炭火也用了最能熬的银丝碳。”她说着把许月娆从床上扶起来,套上银灰蓝双色披袄,外面又加了件长披风,连脚上的绣鞋也是加了细棉的。
被裹得厚厚的许月娆觉得自己差点要成个球,她接过纤云递过来的手炉,低下头让纤云给自己戴上帏帽:“要是没有意外,明日我就能回来,这儿人生地不熟,又多是西厂的人,你尽量少出去。”
“奴婢晓得。”快半年,这还是主仆二人第一次分离,纤云把遮脸的帏帽整理好,道,“奴婢就在这儿等主子回来,做您最喜欢的糊辣小酥肉等您。”
“说好了,糊辣小酥肉。”因着身上红疹,已经几天不见辣椒的许月娆高兴不已,跟站在厢房外的纤云摆摆手,让她进去,坐上皇上特地派来的步辇。
这些抬辇的太监经过严格训练,哪怕是上清宫到山腰的石阶也如履平地。
许月娆与谢冉等人会和后就发现他们这行人少得不正常。
除开抬撵的二十来个太监,竟然只有刘岩以及十个侍卫,等到了西山脚下,除了她们四个嫔妃,其余人全被谢冉吩咐守候在原地。
难道,是要她们几个女人把皇上弄上山去?
许月娆跟沈心然站在一道,对这趟西山之行,两人都疑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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