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来,许月娆已经料到定会发生什么,可是心里总是有一分希冀,顾督主,顾延,他说不定会和上次一样,乍然出现带自己安全离开。

        只是这次,似乎来不及了。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许月娆跟在嬷嬷身后,向道观厢房走去,里面早已备好沐浴的热水以及宫妃都会用上的各色香露,旁边的架子上还搭着一件水红色的衣裙,长长的裙摆挽了一叠又一叠。

        嬷嬷捞着衣袖想要伺候,被许月娆叫住:“我沐浴时不喜欢有人伺候,嬷嬷下去吧。”

        “这……”嬷嬷面露难色,“那贵人可一定要快些,皇上那儿还等着呢,去晚了,对贵人也不好。”皇帝的女人,都是金枝玉叶,从小大到都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儿,老嬷嬷也只当这位许贵人是害羞,不好意思让她这陌生人看到她的身子。

        而屋里的许月娆一听到她离开的动静,立即在屋子里上下翻找,可布置这间屋子的人太上心,不仅找不到任何能够制造意外的物件,连剪刀等小东西也没有。

        心乱如麻,许月娆靠在浴桶上几乎站不住。

        忽然,两支插在瓷瓶里与其他花朵相映成趣的浅绿花让她仿佛见到救星,跑过去迅速抽出,仔细看了一遍,果然是自己熟悉的。

        此花名为绿美人,在青州颇为常见,冬日盛放,花期极长,所以在冬天被大多数人家用做室内插花,但许家上上下下都没有这种绿美人。

        许月娆对绿美人过敏,别说碰,就是闻到它的味道都会难受。

        紧紧拿着手里的花,她把绿美人的花瓣在掌心捏出汁,搅进热水里,脱下衣服整个人浸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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