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马车队伍从午门离开,驶向皇城郊外,接到消息的顺妃靠在枕头上,皱着眉:“莫非顾延那边事先接到消息,特意把人送出宫,让我们动不了手?”

        “娘娘,从咱们知道的消息来看,那位许贵人跟随圣驾,并不是顾延的手笔,的确是皇上那边临时起意。”进来禀报消息的贴身宫女怕她着凉,伸手把被子往上面拉了拉。

        顺妃制止她的动作,笑得眼尾上扬:“看来不止我们要找他们的麻烦,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你趁着这两天,找机会收买聚芳阁的那个小宫女,记得,千万别让顾延那个阉人的耳目发现。”

        “娘娘,想要收买那个小宫女,只怕没那么容易。”既然顾延和聚芳阁的许贵人有首尾,肯定会在那里布下眼线,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宫女想要劝她再想想,谨慎行事,顺妃扫她一眼,“本宫自会找机会让你接近她,她那样的奴才本宫见多了,浑身上下没一根骨头是硬的,银子不管用还有鞭子,只要从她那里撬开一个口子,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

        上清宫并不远,马车摇摇晃晃地行了半个时辰便停下来。

        只是贵人的许月娆在淑妃庄妃沈心然三人后面,远远地便看到半山腰上的道观灯火通明,两队手执灯笼,身穿道袍的青年道士向山脚行来,恢弘的气势令人震撼。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童颜鹤发的道人,一手拿拂尘,一手掐印,对谢冉并不行跪礼,而是微微低头。

        谢冉满脸虔诚,“天生异象,与朕之主星忌讳,玉清真人推演,只有正月十五之前在上清宫修禅,方能避过此祸。”

        凡是在上清宫有所修为的,都以清字为道号,长居于宫中的玉清真人和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临清真人是师兄弟。

        临清真人听到谢冉所说眸色悄然一动,高深莫测地低声吟唱着什么,退到谢冉旁边亲自为他引路:“玉清所算并无错处,此次圣上的劫数非我上清宫不能解,不知这次随身伺候的是哪几位娘娘,臣好吩咐童儿安排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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