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很多年没有睡过整整一夜，刚才看到许月娆坐在炕上，久违地泛起了困。
他闭着眼睛，放缓呼吸，身上的锦被，头下的软枕，在许月娆的使用下似乎也沾染上了她惯用的淡淡的香。
催人欲睡。
炕上的呼吸越来越规律，许月娆垫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出内殿，看到守在隔断的纤云，对她轻声“嘘”了下，带着她走出内殿。
主仆二人走到离正殿足够远的地方，许月娆才松了口气，“他那些衣服，你都处理了？”
“奴婢亲自处理的，保证不会留下一片衣角。”
“那就好，有你盯着我放心，”人突然在自己这里睡下，许月娆手忙脚乱，她揪了揪帕子，吩咐纤云，“待会儿他的衣服拿来，一直用箱笼架在炭盆旁边烘着，准备点热水，小吃食，顺便让去取衣服的人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忌讳。”
既然能让顾延放心的人，想必嘴巴严实，他们两个这点事人家恐怕早就知道，没必要故作神秘。
许月娆满脑子都是躺在自己炕上的人，没看到纤云听到她吩咐后脸色的变化。
主子这个模样，一点都不像被迫委身，成为顾督主的对食。
倒像是当家的主母在关心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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