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他嘴里说出的话,随便哪一句都是灭九族的大罪,许月娆骇然,下意识望向四周。

        清澈明亮的眼眸如一瓣桃花,潋滟着春水,在看到周围没一个人影后露出放松的神色。

        顾延有些怔愣,他想起在知州府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的场景。

        每到一个地方下面的人都会送上大同小异的孝敬,金银珠宝,各色女人。

        这些人里,许月娆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深刻,她浑身上下都是害怕,眼眸却亮得吓人,在她眼睛里,顾延没有看到寻常人对阉人的厌恶和不屑,只有生的挣扎。

        多像。

        那一刻,他升起让这个女人就此停留在这一瞬的想法。

        直到许月娆重新回到屋子里坐好,让他去烘手,这个念头才被压下去。

        后来,宫中重逢,她将他错认为看守梨园的小太监,还把手炉递到他手里。

        这个手炉被放在他床头的多宝阁上,就像活生生的画卷,将许月娆的面容展现在他眼前。

        日复一日,渐生魔祟。

        厚实庄严的殿门被风吹得咯吱作响,被顾延困在狭窄空间里的许月娆面色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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