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的年纪,除了某些出身显赫门第的,都是非商非巫非医的良家女子,对这巍巍皇权没有奢望,也就放任自己的性子,权当长长见识。

        许月娆站在窗边,抬头看去只见微弱的灯笼烛火间飘下细碎的雪花,犹如玉屑一般。青州每年都下雪,只是还要一个月之后,许月娆小的时候就跟着哥哥在积雪的院子里疯跑,这两年哥哥也不知道从哪里听闻女子受凉对身体不好,就不许她堆雪人捏雪球了,直接用瓷盆装得满满地放在屋里,美其名曰:“让你看个够。”

        想到家里人,她心里有些憋闷,沈心然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贴着她耳朵小声道:“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法子,不能用。”

        “怎的?”许月娆偏头,眼里疑惑。

        在马车里,她和沈心然仔细商量了一番,觉得这宫是万万不能进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过选秀,思量来思量去着凉生病是妥当的办法。

        沈心然道:“今天伺候我们几个小宫女在廊下说话,我在暗处听了一会儿,已经有秀女用这个法子想躲开选秀,被管事的姑姑发现,上报给负责此次选秀的贤妃娘娘。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贤妃娘娘下令,但凡是故意以抱病等理由逃脱选秀者,不仅自身性命难保,连家人也按照欺君之罪论处。”

        “……姐姐,”许月娆望着窗外越来越密,没一会儿就有遮天蔽日之势的大雪,“不管怎么样,我和姐姐会一直携手进退。”她知道,沈心然此次必定中选,四海书院名满天下,连当今圣上都曾几次召见沈心然的父亲,希望他入朝为官,可都被拒绝。

        一个沈心然,不仅是沈家唯一的嫡长女,更是天下读书人心中所看中的“气节”。

        至于自己,许月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天气冷,秀女们都窝在房间里,连门都不出,直到大选那日,天将将亮宫女们在掖庭里穿梭,沉寂的掖庭就像滴入水的油锅,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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