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祖制,秀女选秀并不拘于京城女眷,全国上下但凡是年满十三到十六岁的女子都要一一记录在册,由内监粗选,入选者齐聚上京城,皇帝和太后喜欢的便留下待用,落选的自会有马车护送,沿路返回家乡。每五年大选一次,中选的也不过寥寥几人,可见有多么难。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许月娆听着哒哒的马蹄声,望着晃荡的青色帘子,放在腿上的手揪紧了帕子。很快,老管家勒住马儿,掀起帘子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小姐,到了。”
院内院外已经聚集了二十来个娇艳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里面还有两张熟面孔,看到她来,两人仪态端庄地走过来:“你还是一样不经念,我正和眉儿说担心你误了时辰,你就到了。”
“怪不得我方才耳朵热得厉害,原来是姐姐和眉儿念我呢。”来的路上许月娆就重新整理了妆容,除了眼眶红些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她踩在脚凳上下了马车,走到沈心然和林眉的跟前。
许月娆手被沈心然握着,两人目光交集,看到她眼里暗暗的关心和担忧,许月娆浅笑:“姐姐,我已无事,咱们进去吧。”
沈心然一颗心终于放下,三人并肩走进院门,还不等喘口气,四个身穿灰色衣袍的内监拥护着一个穿灰蓝色衣袍的内监走进来,许月娆认得这个人,就是他那日下令杖毙了秀女。
院子里三三两两聚在小堆的秀女犹如受惊的鸟雀,毫无声息地站成几排,许月娆个子中等,站在了中间。
她眼角余光看到那抹灰蓝由远及近,站在了台阶上:“各位姑娘,九月初七就是皇上和各位娘娘选看秀女的日子,万万耽误不得。这一路上难免颠簸劳累,有什么不方便的差人来告诉奴才,奴才必定尽心竭力。”
这声音听着年轻,带着阉人独有的阴冷,和那日说出杖毙两字一样的语调。
许月娆和其他秀女一起被内监带到了院外,路上已经停着一溜马车,上面挂着的两个灯笼印着大大的越字。
她低眉敛目,直到内监叫自己的名字才走过去:“谢谢公公。”边说边把一个荷包递到这位内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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