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软的床铺熏着许月娆喜欢的香,床帐轻微的荡着,慢慢归于平静。
许月娆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仰面躺在床上,而她以为要做什么的顾延将头埋在颈间,呼吸规律而沉重。他睡着了,抱着她来到床铺上之后。
过了很久之后,睡得沉沉的顾延往旁边挪开了些,许月娆已经麻木的半边身体终于松快,赶紧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外抽,就在她快从顾延身下完全脱离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按在被子上的手指,紧接着那张看过数次的面容也贴在了手掌旁边。
离得太近,他的呼吸每次都从许月娆的手指间吹过,缓慢的,潮湿的。
他身上是那套深蓝宦官服,头上的乌纱帽滚到了地上,露出用玉簪簪着的男子发髻,而衣服上晕染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迹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刻,他竟然是超脱凡俗,又雅又仙。
明明,这是个手上鲜血无数的阉人。
许月娆感觉有点不妙,自己对这人的滤镜实在太厚了。“啪啪啪”拍拍脸,赶紧唤醒那点被扔到犄角旮旯的防备之心,把手抽出来走到外殿。
被她吩咐去做吃食的宫女直挺挺地端着东西站在外殿,“娘娘。”
“端上来吧,对了,待会儿准备热水和新的洗漱用具,叫人时刻盯着,什么时候顾督主醒了什么时候抬上来,也让院子里能停的人都停了了,莫扰了他。”一闻到食物的香气,许月娆的肠胃就欢快地蠕动起来,她迫不及待地端着一碗荷花粥连吃几口。
最近正是荷花冒芽的时节,又嫩又香的小荷苞去蕊,撕开来和米粥熬在一起,加冰糖,甜酒,爽快又开胃,不知不觉,好几份东西下肚,许月娆终于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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