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以及跟随顾延而来的内监众多,许月娆说话会压着声音,顾延却压根就没顾忌,她把脸埋到这人胸前。
这些内监一个个鹌鹑似地,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宫里正是事多的时候,顾延本脱不开身,能出现在这个小小的慎刑斯已经是挤了又挤才挤出时间。
他转头吩咐人把许月娆主仆送回去,踩着愈发沉重的夜色回到乾清宫。
金钟敲过,阖宫上下都已知晓谢冉驾崩的消息,外殿和殿门口面色哀戚的后宫嫔妃乌压压挤在一起。谢冉在,她们不管受宠还是不受宠,总归是宫里的主子,高人一等。可谢冉一死,新帝登基,她们也就成了昨日黄花,更别说还有另一桩让她们寝食难安的大祸马上就要落在头上。
谢冉是不可能再活,死就死了,可殉葬守太陵的太妃还没定下。
她们是决计不想走到那一步的。
顾延的身影远远地映入后宫嫔妃们的眼里,脑袋灵光的赶紧把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眼泪擦干净,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希望引起他的注意,更甚者故意在顾延走过身边时抛眉弄眼。
目不斜视地从嫔妃中间穿过,宽敞的内殿挤得满满当当,皇后坐在龙床旁的圆凳上,一双眼睛哭得泛红,看到他进来,捏着手绢的手指动了动。
顾延点头。
皇后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随即哭得伤心难以自抑,伺候的宫女太监赶紧上来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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