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
烟雨。
马车轮在泥泞的揭露上噶嗒碾过。
棉柳刚上新绿,被蒙蒙的烟雨淋过,沾上密密的细珠,远看犹如蒙上一层细雾。
油纸伞下,一裘青布衫匆匆钻进一家茶舍。沏了一杯粗茶,将裹在怀里的一笺信纸掏了出来,细细地将每一寸都擦干净。那一笺白纸的信,具体内容是什么他也不清楚,无非就是一些叙旧啊等等——但是,他清楚这信也前系着他的前途。
白念彧小心翼翼地将信叠好,放进怀里,将半温的茶搁忘在了一边,却在起身前留下了一枚碎银。
“请问,薛府大院在哪里?”出去前,突然想起了什么,白念彧转身问过驻台老板。
“哦!出去沿街走,见河后过桥,就可以看见薛府大院了。”
“谢过。”白念彧便撑过伞出了门,将那句“客官慢走”留在身后,湮没在雾气般的细雨中。
轻风吹过,将雾一样的蒙蒙细雨微微倾斜。白念彧用伞挡住行囊——里面仅有他的书经。
沿街,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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