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舒冉冉接通电话，声音火燎般沙哑，出口的瞬间把自己吓了一跳。
“还知道我是你妈？到那边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就等着我浪费我电话费呢？”王凤霞独有的尖刻即使远隔山水，攻击力依旧强悍。她丝毫不掩饰对女儿的嫌恶，质问道，“到公司报道没？待遇怎么样？啥时候发工资？”
“没去。”舒冉冉捂住嘴咳了两声，艰难的回答。
录用函上写的报道时间是两天后，舒冉冉提前两天过来。一是为了尽快习惯这里的环境，二是想尽可能早的摆脱父母。
“你说啥？”王凤霞听到这话，立刻炸了，“你个小赔钱货！当初是你说找到工作我才让你去大城市的，怎么过去还不快点上班？那边消费多贵啊，你不去公司报道，吃哪住哪？”
舒冉冉沉默的听她发完牢骚，扯着干裂的喉咙，嘶哑的回答，“不用你管，我会按时还贷款的。”
“你知道就行，这笔钱别指望咱家补窟窿。”王凤霞明显松了口气，又数落两句，见通话时长逼近一分钟，连忙收尾道，“你要是挣不到钱，赶紧回来我给你找个婆家，还能收几万彩礼呢。”
尾音刚落，听筒里传来刺耳的盲音，通话时间卡在五十九秒。
舒冉冉揉着疼痛的额角，撑起身体走到窗前，透过小小的窗户观察这座充满无限可能的繁荣城市。
她早已无路可退，只能拼了命在这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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