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做过天子,少年很快就想通了个中关节。

        对方若不是想走何止的旧路,挟天子以令诸侯。便是想着留他一命,好让负隅反抗的战士归顺。

        到了如今的地步,再想自缢,恐怕也是不行了。他心里叹息,可以预见来日,自己被囚禁,郁郁而终的下场。却也没试图再自缢。

        毕竟,能隔着通天梯,飞掷大刀而来,却不伤他分毫,这般武艺,要再次制止他,也并非难事。对方想办到的,总有千万种方式办到。他又何必自取其辱,徒增烦恼。

        战靴落到最后一层台阶,发出轻响,锁甲碰撞,寒气逼人,近了,他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杀伐之气,光是一个照面,他便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血液冰凉。他下意识地屏息凝神,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居高临下地一撇,眉头微皱。

        他呼吸一窒,在与那人对视的那刻,他仿佛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日月星辰,尸骨血海。

        厚重的血腥气席卷而来,他双腿一颤,竟瘫软在地。

        就像屈服于猛兽的弱小动物。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羞愧难当,抬袖掩面。心中戚戚,百年过后,碧落黄泉,他如何有脸面再见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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