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投降吧。”不知道是谁开始说出这样的话,沉默……没有人同意,却也没有人反对。太强大了,他们要面对的,就是这么强大的对手,他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取胜呢?

        不如投降,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陶谦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说什么民族大义。他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狗屁东西。

        同样的,不亲身经历过敌人的残酷,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不,是怎样的恶鬼。

        是了,在这之前,他们不知道枪,不知道手.雷,不知道飞机大炮。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祖祖辈辈过着同样的生活,都是老实巴交的农夫,最有震慑力的大概只有他们手里的那把锄头。

        有的出身市井,好逸恶劳,小偷小摸,犯了事,被抓进牢里。或许,有的人是前朝遗民,在这之前,还留着长长的鼠尾辩,看热闹似的看着学生游行,巡警镇压。

        各种各样的人,或怀着救国救民的心,或被逼无奈,他们拿起武器,踏上的战场,踏上了一条不归路,从此生死不由人。

        是战争,改变了他们,同样,是战争,让他们变成了同一个战壕里出来的弟兄。

        他抓住木箱里的手雷,三个捆成一束,一束连成一排,捆在身上,做好了这一切,陶谦站了起来,“你们要投降,我拦不住。看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份上,我提醒你们一句,别高估了敌人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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