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安最后当然没有进去,继续往前,看到李世安眼中的笑意,肖克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吓唬他?”这样的恶作剧,像是关系亲密的人的玩笑。“即便他年龄小,却也是罪恶昭彰的罪犯。”
“我知道。”李世安和肖克继续往前走,他神色不变,“媒体管他叫狂欢杀手,受害者都是女性,犯下罪行三十起。是目前为止,曝光的罪犯中,年龄最小的连环杀人犯。他对受害者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溺水,在她们的呼吸困难快要死去的时候,用电击把她们救回来,往复,让她们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生死边缘的折磨。最后用鱼线,在水下勒死她们。”
“在他三四岁时,母亲出轨,并在和别的男人约会的时候带上他。他母亲和别的男人上床前,她把他安置在装着水的浴缸里。躺在水里,一遍又一遍地听着母亲和别的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和污秽的对话,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他十岁。他的父亲无法忍受,最终选择离婚。他被判给了母亲,可想而知,得了自由的母亲更加变本加厉,将外面勾搭的男人带回家中,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上演动作大片。”
“在他看来,母亲是个□□,父亲知道母亲的行为,却无能为力,最后才颓然地选择离婚,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保护父亲,惩罚母亲。仇恨在他心里扎根,就像他母亲永远只会把他安置在浴缸里玩水,他也把她溺死在浴缸里。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并成功地将现场布置为意外事件。当时他十四岁。”
“十六岁的时候,他遇见了同样出轨的女友,心里的仇恨破土而出,他残忍杀害了这个和她母亲一样的□□,用他手边的鱼线。此后两年,他断断续续地在各地犯下命案,手法越来越娴熟,到最后,就是一开始我说的,死前折磨受害者的杀人手法。受害人群是作风不良、行为放浪的女人。”
“你在同情他?”肖克放缓了脚步,他低垂着眼,压低了声音,“听着,在这监狱里,所有的人,都死有余辜。”
“包括你?”李世安玩笑般反问道。
“包括我。”肖克收敛了笑意,眼底满是认真。
李世安挑眉,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若无其事地避开这个话题,接着之前的问题,“恰恰相反,我认为法律已经给予了他公正的判决。他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不是擅自结束他人生命的理由。所以,我并不同情。”谁还没几个苦逼的过往,他可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去挥霍。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乐在其中?逗弄这些罪犯,会让他觉得高兴吗?肖克抿唇,若有所思。
“我在想,受害者,在面对这些罪犯时,是不是也和这些罪犯面对我时那样恐惧。施暴者有可能变成受害者,受害者有可能是加害者,嗯,这种转变,让我觉得,挺有趣的。”无论哪个世界,从来都是强者支配弱者。李世安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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