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湿的监狱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透过那里,可以看到窗外,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阴郁窒息,和他一样。

        君临躺在石床上,身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动一动都是疼痛。他扯了扯嘴角,当初和那个混蛋互殴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疼呢?

        大概是,压制了太久,放出来就太快活了吧。

        回忆着当初力量无处宣泄的膨胀感,他张开五指,又慢慢收紧,他还清楚的记得,泥土从之间滑落的粗粝质感,以及那时恼怒羞愤的心情。

        啧,到最后,还是输给了那个血族啊。

        一开始是怎么想的呢?

        君临难得心平气和地回忆起自己的从前。

        他是一个失败品,几乎所有了解内情的贵族,都这么说。

        孕育他的血族,压制不住他诞生时涌出的力量,被他开裆破肚,而后,凄惨地死去。失控……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这个词就伴随着他,直到成年。

        他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

        从出生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记事,甚至他知道,那些人把他送到裁决所,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看重他自出生就表现出来的实力,妄图圈养鹰犬一般,把他驯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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