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如大家所料的那样,画室里六个学生三个成功拥有了比赛资格,毫无悬念的——田心茗、张栩和刘倾倾。
可是刘倾倾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的郁郁寡欢引起了刘爸爸的注意,刘爸爸以为她在为为期不远的二十强进三绘画比赛担心呢。
晚上吃完晚饭,刘爸爸留住了要去书房的刘倾倾,他语重心长的说:“倾倾呐,我知道你压力不小,当初你会选择画画爸爸也是真的开心,当然咯,爸爸也希望你能开心,绘画大赛固然重要,可是那还是个可以锻炼你的契机,只要你开心就好。其他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爸爸,”刘倾倾突然一脸严肃的说:“既然希望我开心,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就让我用自己的实力吧!”刘倾倾第一次在刘爸爸面前将话说得如此不卑不亢。
刘爸爸着实没想到在他心目中不问世事的女儿竟然这么凌然的说出这番话,他说:“你觉得你的进步都是爸爸在后面推着你走的吗?”刘爸爸只是以为尚未涉世的女儿根本不会察觉他的手段。
刘倾倾苦笑着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跟爸爸说一下。”刘倾倾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很丑,扁着嘴还要努力舒展不自觉皱着的眉头,好在眉毛被整齐的刘海遮住了样子才不至于那么扭曲。
等能够抽身去书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刘妈妈嘱咐她早点睡,可她怎么可能睡得着?自从那晚以后,刘倾倾就没有再睡得好过,她一闭眼灰蒙蒙的混沌里就浮现出张栩的身影,他不再是一脸的冷淡,而是嫉恨。刘倾倾辗转难眠,她喘着粗气,微弱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就立即跳到她的怀里,我的被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刘倾倾抚摸起来粗糙得有点扎手,我也因为毛发打结被刘倾倾不小心扯得生疼,可是我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来。
就在一夜夜的反复挣扎中刘倾倾似乎意料到什么,她放慢呼吸,坐立叹息道:“张栩他竟是在意我们的出生差异,他在介意他的家庭背景,介意所谓的门当户对,所谓的‘高攀’”。刘倾倾木讷的眼神死死地盯向一个方向,嘴巴紧闭,偶尔有一丝颤抖或咬咬干裂的下唇。她很会发呆,可是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发过呆了,竟然萌生了发呆也是一种享受的想法,最起码发呆的时候她可以将脑袋放空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可以不用去做,发呆或许是她最好的释放!
我心疼起刘倾倾了,想逗乐她,于是就向她吐了吐舌头,以前她总爱拿着摄像机追着我要我吐舌头给她看的。可是没有奏效,她盯着我看,苦笑,搞得我有点尴尬。
“傻喵喵,大树洞!”她这样亲昵的唤着我。“画画本是我最自豪的东西,我突然介入不仅分了他的荣誉,更亵渎了他的挚爱!刘倾倾真傻,到现在此明白过来。”她笑靥如花,美丽得有些恍惚。
她抱出一本书,自嘲道:“妈呀,不小心矫情了!”这时候我才确定我的刘倾倾又回来了,于是开心的有点得意忘形,在地下打了几个滚。
我这么爱他,并不是因为他长得英俊而是因为他比我更像我自己。不管我们的灵魂是什么做的,他的和我的是完全一样的。凯瑟琳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什么样的我看着刘倾倾的表情不难想出来。即使某一天心中依旧怀有希望的话,是不是已经预料后果了,还会固执的期盼着呢,那不过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自欺欺人吧。刘倾倾花了一夜的时间就把那本《呼啸山庄》看完了,她说里面的人物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太压抑,所以她哭了。希斯克利夫的张戾野蛮就像凯瑟琳没有穿过漂亮礼服、精致装扮的样子。其实他们一直都是一样的,只是希斯克利夫认不清华服之下的凯瑟琳和他拥有一模一样的野蛮乖张了。
“我该放弃画画吧,只要他一个人万丈光芒就好!”刘倾倾将书随手扔到一边以表达她对书中情节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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