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在此等昏暗的环境下,男孩自幼极佳的眼神也能使他清楚的看到,那看似白玉无瑕,实则暗含斑驳杂质,暇瑜互见的玉佩,在微恙的灯火下也逃脱不了身披绺裂之类痕迹的束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根本就是一块杂品。倒是这玉上的金色镶边,即便只是寥寥数眼,男孩也能肯定,那金子,足足有一粒金豆那么大,这可比那含有杂质的玉佩值钱多了。
嗯?那是......
蓦然,男孩目光闪了闪,眉梢之间划过一丝诧异。
这......不会错的,那绝对是“那样东西”......可是为何会出现在这?这人又有何等身份,竟是随身携带“它”?
眼底似有波涛汹涌,却又被生生压住。刹那,瞬息万变。继而偏头望向男人,微微皱眉。
一头银白色长发随意披肩,隐隐约约,遮住了男人半边的面容。剩下的那半边,谈不上帅气,亦说不上丑陋。相貌平平,但眉目之间也算有几分英气,只是那双剑眉紧蹙,致使本就不太招人喜欢的面孔更是阴郁三分,英气全无,阴气大盛,加上独特的眼眸,阴冷的神情,骇人心魂,不在话下。
蝰蛇。
男孩眨眼间突然想到,继而再一转视线。
这个人骨骼清明,眼神似刃,吞云吐雾间,气息收敛,下盘稳扎,根基甚是稳实难以撼动,且懂得如何让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若不是自己的地盘被占,平常路过,必定视睹无物,根本无从发觉,可见其武功之强盛——不言而喻。
这种人,世人只知这几种。名声远传威震天下的江湖门派掌门人——风镜,深居华宫玩弄权术的嚣张皇帝——宋琅琊,从边界森林出来于红尘之中磨砺的隐士奇才——觞易,戎马沙场坐断天涯的落败将军——陈殣......总之,此人武功高深,来历非凡,于平常人家来说,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但......
舔了舔唯一还看得出颜色的红唇,男孩行为举止稍显稚嫩却又莫名掺杂着些许成熟老道之人才有的作风,怪异的,要异同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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