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走后我抗拒接触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十六岁起我开始戴手套,手套好像我的救命稻草,它为我隔绝了大部分的身体接触,能让我保持心情平静。

        因为从早到晚带着手套,开始有人笑话我装,背地里窃窃私语我是不是看看傻了,犯中二病。秦玉树和陆焰明为了这事没少和别人起冲突,我嫌烦,某天把一个没完没了找茬的男生揍了,第二天那男生没来上课,我继续戴那双沾了血的手套,没人再敢议论我。

        后来陆焰明又给我买了双黑的手套,他说带着血的白手套看着脏,我问为什么送黑色的,他说黑的染血了看不出来,我说我服了。

        那些人怕了我,就开始偷偷找陆焰明麻烦,在陆焰明的中学门口堵他。陆焰明死倔,打架了回家也不跟我说,秋天都穿的长袖长裤,直到有一天他脸上挂了彩,我才发现这个事。

        我把陆焰明扒了,看着他身上的淤青气得差点昏过去。我给他一点一点上药,好在都是皮肉伤,他跟我说没事,对面比他更惨,我瞪他,他不说了。

        陆焰明脸上的伤在眼睛下面,一道小口子,差三厘米就是陆焰明的眼球。我给他上药,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打架,陆焰明支支吾吾,面上流露出对那些人的恨意,我捏他鼻子,陆焰明回过神来,瓮声瓮气地回答:“他们说你。”

        陆焰明不肯说了,只说是对方说了一些不好的话,然后又开始哼哼唧唧,让我给他吹吹伤口,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拿他没办法,轻轻吹了两下,陆焰明的睫毛被吹得轻摇,他突然身体僵硬,迅速脸红。

        我给他贴上创可贴,陆焰明一副忸怩不自在的样,好像很想逃走。我起身,离开前猛地回头在他的创可贴亲了一下,陆焰明吓得一抖,唰得站起来,脸红得吓人:“哥!”

        我耸耸肩。小时候恨不得把我啃个干净,长大之后终于也知道害羞了,那也该轮到我报复一下吧?

        我没再看他,转身向门口去:“我去找秦叔说说,这事你别管了。以后放学早点回家,有事告诉我,不想跟我说就告诉秦叔。”

        陆焰明一阵风似的冲进他自己的卧室,把门关上然后反锁。我有点困惑,不就亲了一下,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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