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秦玉树气得喊我大名,指控我帮亲不帮理。陆焰明则像个小鹿崽一样两眼水润地看着我,好像刚刚铁齿铜牙的不是他似的。

        我夹在我的亲和我的理中间,对秦玉树说你别生气,要不我摁着我弟让你咬回来?秦玉树看着躲在我身后细皮嫩肉的陆焰明,嘴一撇说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陆焰明那一嘴丝毫没留情,秦玉树手上的牙印甚至有点发紫,我替陆焰明感到不好意思,就跟秦玉树商量要不我给你吹吹吧?这招是奶奶教我的,受伤之后吹一吹,虽然没用,但能达到一种心理安慰的作用。

        秦玉树郑重其事地把手递给我,本着替弟赎罪的心情,我认真地凑近了给他轻轻吹,紧接着就听到秦玉树嗷一声尖叫,陆焰明悄悄绕到敌后,把秦玉树另一只手也咬了。

        自那之后秦玉树就怕了陆焰明,尽量躲着这小子,但陆焰明对他的敌意并未消减,反而与日俱增,也不许我再在秦玉树被骂之后去阳台和他谈心了。

        我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在维持这小家伙的仇恨,直到某天放学回家,猛然发现了端倪。

        自从跳级以后我上下学都跟秦玉树一起走,陆焰明丧失了在学校门口接我、被我抱回家的权利,他委曲求全,只要求我在每天回家之后抱抱他。我不喜欢与人肢体接触,但是在陆焰明的长期磨炼下,我被迫习惯了和他拥抱。于是那一天我照常把他抱起来,他长大了一些,被抱起来的时候两条腿环着我的腰,像一只树懒。

        陆焰明的脑袋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知道他师从金毛,所以表达喜爱的方式也和小狗似的,蹭个没完。但是他蹭着蹭着我就感觉不对劲,我听到吸气声,低头一看,发现他在嗅我的衣领。

        我问他:你闻什么呢?

        陆焰明不高兴地皱眉:有对门哥哥的味,呕。

        回家路上秦玉树确实搭了下我的肩膀,我试探着问:你能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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