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沐冲回房间洗了个冷水澡才渐渐冷静下来,也没擦干头发坐在了办公桌前看着全家最后一张全家福红了眼眶。
韩沐曾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一个睿智英俊的父亲,巾帼不让须眉的漂亮母亲,每日和自己混淘的阿霖,和期待许久才降临的可爱妹妹。
十岁的韩沐觉得圆满不过如此,可当母亲抓住父亲出轨的证据大吵时,躲在门外的韩沐愣是把手腕咬青了才没破门而入,后来他多番打听才得知,父亲和那个女人已经有了孩子,被母亲发现给了她们一笔钱才断了来往。恨意从那天起便在他心里滋生,可母亲依然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继续相夫教子,身为人子的他也只能每天团着笑脸孝敬父母,照顾幼妹,只是对那个破坏她们家庭的母女俩恨意与日俱增。
十六岁那年母亲因车祸过世,他在整理母亲遗物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张婴儿的照片,背后写着爱女晗然,少年韩沐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袋,原来父亲这么多年一直还惦记着那对母女俩,韩沐哈哈大笑,滚烫苦涩的眼泪流进嘴里,太他妈不值了!六年前便扎根在他心里的刺飞快的抽长来开,对父亲的失望和对过世母亲的心疼齐齐化作一股烈火涌上心头。
当晚韩沐把哭着找妈妈的小昕然哄睡后放到了阿霖的怀里,自己拿着照片独自进了父亲的书房,他要父亲一个交代,是要他们兄妹三人还是那个私生女。
韩泽山隔着满屋的烟看着那张照片,脸上是从没有过的震惊,悔恨,无奈,难堪和为难。良久他掐灭了手里刚点的烟哑声说道:“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孩子也下落不明我也没打听过,我只有你们兄妹三人”一字一坑,特别是最后几个字更加坚定。
韩沐把照片放在桌上,一言未发的转身下了楼,第二天便收拾了行李也没跟家里打招呼独自开始了留学。
而韩泽山那晚也将那张照片烧了,对于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更是从此遗忘殆尽,直到九年后和顾允的再次相遇。
一个月后昕然彻底脱离危险出了无菌病房,韩泽山摸着小女儿瘦的只剩一层皮的小手彻底长出了口气,昕然血色尚未恢复的小脸满是喜色的看着刚从军队赶回来的薛霖,完全无视了床边的老爹和大哥,薛霖看着父子两嫉妒的眼神好笑不已,上前拿着没刮的胡茬一下下的扎着小妹妹光滑的额头,眼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他身有军职,前阵子更是在升大校的节骨眼上,韩泽山怕他分心只告诉他昕然找到了配型很快能动手术,之后的事都瞒了下来。他想着韩沐含糊带过的排斥期,早已稳若磐石的心还是感觉到一阵揪疼,他想着待他如亲子的韩泽山,当年处处维护他的婶婶,和他胜似亲兄弟的韩沐,还有这个娇憨粘人的小豆包,心里暗自决定不管韩沐怎么想,他都会善待顾允。只可惜事与愿违。
看着昕然体力耗尽又睡着了,薛霖把她的小手塞回了被子里,又亲了亲她的小脸出了病房。
韩泽山疲惫不堪的捏了捏肩膀说道:“我先去休息会,昕然这俩先盯着吧”薛霖看着明显老了的叔叔心里狠狠一疼,点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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