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瓷:“……”
瀑布哗啦啦的鼓噪着,人声却突然消失了。
心烦意乱的人在画板上乱涂一气,没多久便又摁断了一支笔。
秦颂熟练地给他换了一支新的,正要低头继续削,就听他轻声问,“对你来说,林烁是救赎吗?”
“不是。”秦颂想了想,力求措辞准确,“他像是,我过去那段人生的锚点。”
听过秦颂人生经历的人,大多会感叹,说“你虽然少年不济,但后来总算时来运转,没受太多苦。”
每当有人带着艳羡说这样的话,秦颂都只是笑笑,并不解释。
因为这样的人,往往能将一分关心演成十分,他们只想表演关心,并不在乎你是不是真的不好。
今天是第一次,秦颂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有钱人比穷人聪明,也更残忍。小镇上的人只能伤到我的皮肤、肌肉,最多不过骨骼。上流社会的人,却深知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力度,才能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我心脏里,将它搅成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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