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系鞋带吗。”
如果说刚刚看裴简低垂的脑袋还能看出他的专注,如今再低头就只看得见他强撑的表面功夫了。
裴简实在难以接受刚想和心仪对象表现就惨烈出丑的事实,良久,才发出艰难的一个音节:“……嗯。”
蒲夏沉默了一会,寂静的时间让他难熬,可裴简仍然执着地捏着鞋带,此时倒不是在绑了,而是试图解救那几个死结。
可没想到下一秒,蒲夏居然也跟着蹲了下来,宽大的毛衣下摆垂在地上,他看也没看一眼,动作随意地接过裴简手中的鞋带,声音平静不带一点嘲笑或者质问他的意思,而是一点点耐心替人解开那几个在裴简手下堪比九连环难度的死结。
“看好了。”
等鞋带重新回到散开状态,蒲夏放缓动作,重新将鞋带系回一个简单的蝴蝶结,甚至为了方便裴简看,他还是选择将打结的方向对着裴简那一边。
确认人看清了自己的动作,蒲夏却没就此放过对方,而是又一把将鞋带解开。
“换你了。”
裴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往常在谈判桌上也难以有如此紧张时刻,他甚至来不及过多回味与蒲夏如此近距离之下激烈跳动的心跳,两手捏着似乎还残留蒲夏手上温度的鞋带两端,以比他展示的动作慢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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