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摸着颔下的胡须,开始沉思。
算了,不管有用没用,这明显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想通了这点后,沈莫着实温言夸奖安抚了卫衍一番,又告诉他剩下的这些活不急做,最后打发他回去休息,并且衷心盼望皇帝陛下见了卫衍以后,能多些事情做做,不要有空没空就想着怎么折腾人。
景帝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卫衍回宫休息的消息,然后他就马上扔下公事,挥退了一堆已经明显被他的勤于政事,肃清吏治弄到神经衰弱的朝臣,摆驾回宫了。
这段时日卫衍出去的时辰越来越早,回来的时辰则越来越晚,而且通常累到晚膳都没胃口吃,直接倒下去埋头苦睡,已经被憋成重伤的景帝,除了让众人与他一般水深火热之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纾解郁闷的消遣。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郁闷的话,只能越想越郁闷,但是如果有一堆人每天过得比他更郁闷的话,很明显看到别人如此郁闷,他的郁闷就会少一点,这就是所谓的如何正确地把自己的郁闷,变成别人的郁闷。
在这点上,景帝自觉做得很成功,反正这些时日,他用别人的郁闷来平衡自己心理的目的完全达到了。
现在,让他郁闷的人回来了,那个每天忙到黑灯瞎火才会回来的人,提早回来了,他当然没空再和其他人瞎折腾,扔下他们甩手就走了。
卫衍依然在景帝的寝殿里面歇息。
本来事情刚开始闹起来的时候,景帝有兴起过让卫衍搬到原先值宿的庑房里面歇息,稍微遮一下旁人耳目的念头,不过后来他仔细一想,又放弃了。
就算换个地方又能怎么样,除非他再不去碰卫衍,否则这种事情要瞒过身边人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后依然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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