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包网 > 综合其他 > 奈何春 >
        但他不能拒绝。

        在漫漫前路的无尽奔逃时,沥雪突然顿下脚步,棕金色的眼瞳如上好的玛瑙,在夜色里透亮,双耳一抖,随即骤然往左边倾倒。在马上的两人没来及反应,钟照雪手臂收紧,将怀中的小雨抱牢,两人一齐从马背上滚摔了下去。

        下一刻,数把细刀投掷而来,像暴雨一样飞落在方才他们疾行的地方,深深插入沙地之中,长列一排,森寒冷酷。

        钟照雪颈上浮出冷汗,是他乱神了,竟没听到这飞刀的声音。若非沥雪是最机警的好马,这飞刀来势之毒辣,他们不及躲避。

        霜姑语焉不详的话语里,让他窥见了一些关于母亲的过往,也乱了钟照雪的心神。她称呼为师姐,那定然也是栖凤山的人,缘何会带着一个女孩沦落带这种境地?那些追杀她们的名门又是出于何种原因?栖凤山又为何不顾门人生死……

        没有给他多想的空隙,一匹黑马当空跃来,正是方才投掷暗器的飞花雨。

        他抱着小雨撑地翻起,将将避过铁蹄的踩踏,抬手将小雨推出,腰间的剑清鸣,和细雨绵绵的细刀们相接,霎时,一片尖锐的光芒交错。

        年轻的剑客比一只鹤更清逸,飘贴至前来,与敌手迎面相对。血腥气浮动开来,在两人的距离间,从飞花雨的袖口喷薄而出,夜色太黑,钟照雪不知道那是飞花雨的血,还是霜姑的血。

        忽有一种很轻的悲伤在他心口涌出,他意识到小雨再次失去了一个母亲,霜姑的无畏没能阻止任何豺狼的追逐,在中州如此广阔的天地,没有一处地方能够容下一对孤雏。霜姑望向他所怀念的那一切,已然消失了。

        钟照雪的指节在如雨如叶的薄刃下迸出数道裂口,血珠滚出,他的五指淋漓湿润。

        许多认识他的长者都曾说过他性情寡淡,太沉,缺了年少的生动,但钟照雪自负,从不在乎为任何人改变。母亲的离世令他的情绪如一潭死水,不再为任何事物激起水浪,他只是麻木地去做对的事,做侠,做剑客,年轻,锋芒毕露,然而他的心并不为这些所动容,更像在扮演从前。但此刻他终于发怒,为不公发怒,为死亡发怒,为陌生的过客发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