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做围杀佐料的话语,轻飘飘地、玩笑一样吐出,风沙薄雾一花,他的肩上突然一沉,好似只是落下了一片叶子,却重如一座不可移动的山。他竟有一瞬动弹不得。
只这一瞬,他就整个人从马上被掷摔而下,向击空反应也极快,抬腕卸力,两人手臂交抵,身下步法飘动出数米。
拳腿交过二十招,向击空袖口中的飞刀已先急急掠出,可钟照雪身法比他更快、更准,横掌如刀打在手腕,银刀脱手飞向半空。
不待向击空再作反应,钟照雪便用虎口紧卡住他脖颈,将人按压在沙地里,掌中力劲一贯,生生被向前拖出两尺。
向击空睁大眼,只看到银刀翻转,折射出一抹残忍雪亮,一隙白光,比往常八十一影飞刀的烈光黯然,却比它们更致命……飞落,钟照雪扬手一接一刺,扎透了向击空的胸腔。
如铁钳的五指一松,钟照雪直起身体,鸦色衣摆已沾满沙粒。
见兄长竟当场丧命,向宾脸色一白,当即怒喝:“焉敢!”纵身下马之刻,斗篷里暴出数十把飞刀,向宾也跃身杀来。
长剑自鞘中出,凌寒之铁,白朔之刃。是水,是雪,是梦回时见过的冷冷波澜。
飞刀在触及时碎断,向宾面孔突兀出现一阵茫然,像拂过刺面的雪,喉间只有微凉的刺痛。他什么也没有再看到,像他的飞刀们一样落地,铺陈在兄长的身边。
有人后退,有人抽气,有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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