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静止的花瓣一点点合拢,像是抓到了猎物的捕兽夹,慢慢隔绝掉外部空气,温柔而残忍地收紧,一丝缝隙也不留。

        似要将它的猎物溺死在剧毒的花蜜里。

        这个怪梦并没有在宁枫的心里起什么波澜。

        现实的磨难如同一块巨石,压弯了他的脊梁,对于细微末节,他已经无暇他顾了。

        宁枫被辞退了。

        老板还算厚道,月底结算工资的时候,多给了他几百块,说了一堆宽慰的话,然后婉转地告诉他,下个月不用来了。

        在老板充满歉意的目光下,宁枫闷闷地点点头:“嗯。理解。”

        理解。

        他总在说这句话,总在努力理解别人。

        养父母为了福利补贴领养,他能理解。把家里的脏活累活都丢给他干,他也能理解。不愿意出钱供他读书,让他辍学出来打工,他也能理解。

        但别人却不理解他,或者说,装作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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