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明显在不久前单方面的大肆屠戮的清洗中,荒区俨然已成了寸草不生的焦土废墟,名符其实。

        看着稍远处已换上一身自己从未见过的崭新装束,正被一群下属簇拥在中央听取着消息汇报的督军,阿冗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原地,脑子彷佛依稀还残留着的轰鸣幻听让他思绪停滞,完全无法思考。

        就连一双儿女是什麽时候被青年指派来的人给先行接走都没察觉,只是木愣愣地提着丈夫今早出门前特意交待自己中午给他送去的午饭。

        阿冗感受到後背的衣衫早被自己吓出的冷汗给打湿,湿黏的触感贴在肌肤上让人很是不舒服,但此时的他根本无暇理会。

        我...这些年究竟是在跟个什麽样的怪物朝夕相处?

        如果自己来得晚些...又或是没乖乖听从丈夫的嘱咐出门送饭...那後果...

        阿冗後怕的想,却又一点都不敢再往下细想。

        因为回头望去,就能远远地看见他们原先居住的那片区域早在先前的大军压境中被铺天盖地的洗地式扫荡中毁被得连渣都不剩,可能在未来很久的一段时间内或许连半个活物的踪迹都难以见到了吧。

        孕种缩瑟发颤的笨拙身影让人想忽视也难,使得他看上去滑稽之余却又显出几分莫名的可怜无措。

        “啊...你居然还在呀?该说你是真幸运麽?连这都能躲过一劫死里逃生...”耳边响起的熟悉嗓音猛地将阿冗扯回了现实,才发现原先围绕在督军身遭的那些人早已不见踪影,唯有青年仍站在原处也不知过去了有多久,正定定的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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