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一片寂静、眼前一片虚无。汹涌的恐惧感夹杂着一些释然,还有一点微弱的喜悦感。不知是谁的手按下了暂停键,让这一切变得无序又安宁。
终于挣脱桎梏的那一刻,晚璃书是平静的。这似乎是这段日子以来唯一让人得以喘息的机会。可这个机会却偏偏在一切都已结束的时候才到来,这最后一口气蕴含了太多的不甘。
怎么可以这样呢?这个问题她反复问了无数遍,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这一口气漫长又平缓,这期间甚至可以看完自己的一生。如果年少成名是她短暂人生中最绚丽多彩的一课,那么这学费也太沉重了。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她的记忆在消散,意识在退却,这一口气终于来到了尽头。
命运的绳索彻底松开。
远在太平洋西部的海域上,一艘巨型邮轮正缓缓前行着。海浪前仆后继打在船身上,一眼望去波光粼粼,夕阳的光线炽热又浪漫,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珠光。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私人舞会,随处可见一片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这样一场舞会,有权有势不是必然条件,东家发出的请柬,才是唯一通行证。
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仿佛置身于燃烧钞票的火堆中,奢靡之气依然融入了空气里,一瓶瓶的拉菲不要钱似的开,一呼一吸间是醉人的酒香,像是上世纪的葡萄开在了今夏。
然而,这些都与温卿屿无关。
此刻的他正凝神于宴会厅里的钢琴曲。斯坦威的琴音无疑是完美的,但更摄人心魄的是那被演奏的乐曲,像是一部荡气回肠的默剧电影,婉转倾诉着主角的爱意。
滴酒未沾的他,却已然沉醉于颅内与乐手灵魂之间的共鸣。他甚至还都不知道这个演奏家姓甚名谁,就有一种觅得归处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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