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渺笑道,“那你眼下为什么又在这里呢?”

        她将头埋进阿渺怀中,闷闷的不再说话,任那达达的马蹄声从身下慢慢响着,过了许久,方才轻声道,“我想起那日你送我归京,就在此处,所以今日或许……”

        叶渺亦轻轻叹了一声,“不巧的很,我也是心想有人或许会来等我,故而还是走了孝里这条路。”

        叶渺此番在外颇久,整顿过四境边防,归京后事务也就少了许多,仍是和顾秀同住在相府之中,而那窗前有株大梨花树的书房也得了一个名号,仍叫做溶月斋。顾秀道,“幽涉的梨花四季不谢,这边却已过了残春之景,待再到冬日时,未免又是萧条,总是名不副实。”

        叶渺知她心事,笑道,“这有何难?草木以四时为律,倘用法阵移转时空,令其一年四开,如幽涉那棵一般便是了。”于是连日来都泡在相府的天心阁中翻阅藏书,潜心钻研转生阵法,偶尔也与言师采商讨顾秀病情,斟酌用药。这日言师采不在,顾秀在窗下批公文,流云侍墨,叶渺则倚在窗边看卫仪演练近来新学的一套剑法,随口评点。

        顾秀批完一叠,又听了一耳朵她的胡言乱语,搁笔道,“斩尘剑怎么是她说的那样使法,你前日胡乱教她两套掌法也就罢了,剑道上教坏了我的人,回头见了老师,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叶渺笑道,“我是依葫芦画瓢——随你怎么说好了。你自己不肯教,反倒怪起我来了。”

        顾秀抬眼一瞟,她便长身从树梢折了一枝梨花,那梨树自经转生阵埋下后就开得甚为烂漫,眼下正是一树玉白,流雪积云。叶渺将花枝放在手中一抹,化作一柄青光如水的长剑,递将过去。顾秀拿在手里略略一掂,微带笑意,“这样轻的剑,我可从来没拿过。”

        叶渺笑道,“至多不过十二朵梨花重了。”

        “也罢,你使一路岭南快剑,我用斩尘跟你过招。”

        卫仪流云等人亦是头一次听说平素文弱得连一筒竹简都嫌沉的主上还会剑法,也不禁好奇起来,都乖乖站定在一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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