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病了大概有十年了吧?”

        “十年零五个月。”叶北莚说,“最初那时候她就是早起关节僵y。后来慢慢走路家务都费劲了,直到疼得受不了了才去医院。医生说类风Sh致残,她也不当回事。”她眼睛向左下方瞄去,漫无目的盯着毛毯上一处脱线的针脚,“四十多岁就开始坐轮椅,大好年华全困在那么小的一个屋子里。”

        “我才是大好年华都荒废了。”叶北熙转身看她,“这十年,你一直在外面上学。你想过没有,你为妈,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叶北莚想不到能从姐姐嘴中听到这些犀利的质问。她错愕望向她,“姐……”

        “每天早上给妈洗漱喂饭,推她到院子里晒太yAn。中午回来再伺候午饭,等她午睡了再出门。晚上要帮爸忙火锅店的生意,从来都是深更半夜才能躺下。我从十六岁开始这样的日子,一晃今年二十六了。”

        叶北熙越说越激动,“当年爸跟我商量,家里给妈治病,没钱了。只能供一个上学。他说你成绩b我好,要我让着你。叶北莚。”她噙住泪花,说,“当你高中毕业开开心心上大学,当你意气风发研究生答辩,当你毕业留在大城市生活时,你想没想过我在做什么?”

        “日复一日伺候妈,照顾家。拿着中专文凭只能打零工。”

        “对不起。”叶北莚不知该说什么,“对不起,姐姐。可我也尽力弥补了,上了大学再没向家里伸手要过一分钱。这些年妈妈的医药费都是我出的。”

        “我在大城市生活得一点不开心。工作很苦,上司很严,钱很难赚。”

        “我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叶北熙说着说着,双手捂住眼睛,把头搭在了膝盖上,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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