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部首领可愿借兵南下,助我赶走唐国兵马?”泉盖苏文紧张地盯着使者道。

        使者微微一笑:“安车骨部向来以唐国为宗,每年朝贺从未中断,大莫离支若要我们部落叛唐,我部首领担心将来会被唐国报复……”

        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拒绝借兵,但泉盖苏文却并不急,有时候亲耳所闻不如亲眼所见,泉盖苏文听到的是拒绝,但他看到的却是安车骨部派出了使者。

        如果首领真的拒绝借兵,人家郑重其事派个使者跑到平壤来做什么?所以,拒绝是假,谈条件才是真。

        于是泉盖苏文不慌不忙笑了笑:“听说贵部落与相邻的粟末部落常有征战,而且你们一直落于下风,十三年前,唐国兵马灭了东*突厥,粟末部为了扩大草原牧场,已完全倒向了唐国,每年朝贺时向唐国皇帝卑躬屈膝,回到草原上对靺鞨其余诸部作威作福,有了唐国的支持,粟末部落首领愈发目中无人,这些年你们已被他们打压得喘不过气来,贵使,不知我说得对否?”

        使者神情微滞,随即坦然笑道:“无缘无故的,大莫离支为何说起这些?”

        泉盖苏文垂头把玩着手里‘精’致的酒盏,淡淡道:“我的意思是,安车骨部也有敌人,你们的敌人和我高句丽是一样的。”

        “就算如大莫离支所说,我们安车骨部的敌人也应该是粟末部落。”

        “你这样算不对,没有唐国在背后撺掇支持,小小粟末部落哪里来的勇气敢打压你们靺鞨其余诸部?所以,你们的敌人不是粟末部,而是唐国。”

        使者似乎并不愿继续这个关于敌人的争论,对安车骨部来说,这种争论是毫无意义的。

        “我们得罪不起唐国,安车骨部只是靺鞨部落其中的一支,唐国若将来报复,我们必将承受灭族之祸。”使者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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