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叹道:“岂止不甚和睦,只差没抄刀互砍了,说来太子跟所有的皇子都不甚和睦,唯独跟汉王李元昌有些来往。”
李素思维敏捷,很快便懂了:“因为理论上来说,所有的皇子都有可能抢去太子的位置。唯独汉王不同,汉王是高祖皇帝之子,当今陛下之弟,陛下绝无可能传嫡给他。再加上汉王这家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太子与他一拍即合,而那些皇子……太子可就没好脸色了,特别是如今太子的位置还坐得不大稳当,这次派刺客来太平村刺杀我爹。想必就是太子想嫁祸给齐王吧?”
王直笑道:“没错,原本太子挑唆过后等着齐王对你动手的,可惜齐王也不是蠢货,太子等了许多天也没见齐王动静,索性便自己动手了。”
“你没说错,我果然成了两位皇子的垫脚石,谁都能踩我一脚……”李素仍在笑,笑容泛着森寒:“拿我当垫脚石没关系,我是大唐的忠臣嘛,未来的储君拿我垫个脚。我应该荣幸才是,可是……拿我爹当垫脚石,这我可忍不了了。”
王直看着李素脸上露出的森然笑容,眼皮不由跳了跳:“李素,虽说这次你吃了亏,可还是要三思而行,人家毕竟是太子,不是你能撼动的,事情闹大了,太子有没有事不一定。但你肯定好不了。”
“这口气我若忍下去,我才真的好不了!”李素重重地道。
王直忐忑地道:“不忍这口气,你打算怎么做?”
李素沉思片刻,道:“那个太子左率卫都尉何继亮。在你手里吧?”
“在,我把他关在长安东市一间密室里,昨日关的,估摸此刻东宫已发现何继亮失踪了。”
“没关系,太子就算发现何继亮失踪他也不敢声张,这事若无人发现。他自可理直气壮,既然被发现了,而且这件事里的关键人物失踪了,他的底气可就没那么足了,前些日杖责东宫左右庶子的事闹得朝堂沸沸扬扬,陛下和朝臣们对他深感失望,听说最近忙着装乖宝宝,若这件事被捅出来,他这太子之位只怕愈发晃荡不稳了,所以太子肯定不敢声张,反而会竭尽全力把此事压下去。”
王直兴奋地道:“既如此,咱们索性把事情捅开,你拎着何继亮去太极宫告御状,把他这个太子推下去,大仇得报,恩怨皆消!”
李素叹了口气,摇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刚才说的是太子之位晃荡不稳,没说能把他推下去,大唐的储君不是那么容易废掉的,上次杖责左右庶子,这次派刺客行刺我爹,说到底也是太子的个人品德问题,还上升不到废黜的高度,这事我若捅进太极宫,陛下会对太子斥责,甚至打骂,但他绝不会因此事而废黜太子,一国储君的分量太重了,一旦废黜,便是动摇国本社稷,陛下和朝臣们安能如此轻易便废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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