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珠毕竟心思聪慧。立马听出了不对,扭头盯着方老五道:“你说夫君交代我的事其实并不重要?方火长何出此言?”

        方老五心里隐隐将许明珠当女儿看,实在不忍见她忧怀,眼下也已快走到玉门关,瞒不瞒的并不重要了,于是索性道:“夫人。实话说了吧,李别驾交代夫人的事,其实是莫须有之事,他只是想将夫人送离西州,所以胡乱编了个借口。小人临行前,李别驾已单独召见过小人,让小人将夫人送回太平村便可……”

        许明珠神情数变,一双失去红润光泽的纤手紧紧握住水囊,仿佛溺水的人拽着一根救命的稻草,沉默片刻,颤声道:“夫君他……他为何要将我送离西州?”

        方老五叹了口气,神情黯然地垂首不语。

        许明珠仿佛明白了什么,俏脸刷地一片苍白。

        “莫非西州,西州……”

        方老五叹道:“夫人离开西州前,西州已危在旦夕,西域诸国觊觎窥视,大军攻城顷刻即至,李别驾事先察觉到苗头,这才预先将夫人送走,他则留守西州,整军备战……夫人,万莫辜负了李别驾的一片心意啊。”

        许明珠脸上愈发不见血色,连嘴唇都白了。

        “他……他竟然……”

        心中一急,当下也顾不得所谓军国大事,许明珠从怀里掏出李素要她送至卢国公府的书信,手忙脚乱地拆开,雪白的笺纸上只字片语俱无,却画着一只惟妙惟肖的猪头,猪头正咧着嘴朝她笑,笑得很憨厚。

        炎炎烈日下,许明珠却觉浑身冰凉,连骨缝里都透着一股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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