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何辜,竟被天杀的骑曹糟蹋,求刺史府老爷为我闺女做主申冤!”赵家闺女的爹娘跪在尸首前,哭嚎着朝中年男子磕头,头磕得很用力,没几下二人的额头便见了血。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再扫视一圈周围静立的人群,扬声道:“此案,罪大恶极,丧尽天良!曹刺史已知晓了,刚才遣刺史府刑名前去赵家侦勘,只是此案未曾查实。官府断案务须不枉不纵,绝不放过真凶,但也绝不能冤枉好人……”

        前面这番话说得义正严辞,连王桩愤怒的表情都稍稍缓和下来。

        李素却面露冷笑,如果这桩案子是个阴谋的话,这个中年胖子下面的话才是重点。

        果然,中年胖子见人群有些骚动,于是停顿了片刻,忽然露出无奈又悲愤的样子。叹道:“就算查实此案是城外骑营所为,恐怕……”

        语声一顿,死者的爹娘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怒道:“杀人偿命而已!冯司马有何疑虑?”

        李素才知道这个中年胖子竟是刺史府的司马,不大不小也是个从六品官。

        姓冯的司马闻言一叹,黯然道:“只是……李别驾是陛下亲旨所任,城外骑营是李别驾随行军,若真凶果然是骑营。怕是……曹刺史爱民如子,可他毕竟只是刺史……”

        话说得含糊。可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很清楚了,唯独听到“爱民如子”四字,人群里不知从哪里发出几声嗤笑。

        冯司马拐弯抹角说了一大通,意思只有一个:京官动不得。

        话刚落音,人群不安地骚动起来,沉默渐渐变成了喧嚣。愤怒如同刚被揭开泥封的陈年老酒,怒意在人群中弥漫,扩散。

        “死了人啊,官爷,要有个交代啊……”死者的爹娘头磕得砰砰直响。一边磕头一边哭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