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住的地方吗?”路坎渁问说。
“还没。”赵光回答说:“不过我再找了,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了。”
“你有钱吗?”路坎渁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有的。”赵光回答说:“老板给我的现金我除了买一些牙膏肥皂之类的都没用过,我都攒下来了。”路坎渁看着赵光从自己的那个装大米用的编织袋里掏出的那个塑料袋,心里一时很不是滋味,他看了一眼,里面鼓鼓囊囊的塞了棉被塑料盆口缸牙刷,哦,他还看到了一双旧球鞋,和赵光现在脚上这双一样,起胶了。
或许是终于得了自由,赵光心情好,抱着装了钱的塑料袋就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他说:“本来我打算再攒一些钱就离开煤矿上的,本来我还在发愁,我要是走了,赵振强来跟老板闹怎么办?我的身份证还被赵振强拿着怎么办?现在不用担心,我可以好好去找个舒服一点的工作了。”
路坎渁看着赵光站在他面前,一副对未来充满希冀的样子,不由得想哭,赵光看见路坎渁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他:“路警官,谢谢你们,我以为我会死在煤矿上的。”
路坎渁愣了,赵光一笑,一张脸就牙白,像是想要一个认同:“能活着就是最好的对吧?”
路坎渁点头:“对,能活着就是最好的。”
路坎渁给张光找了一个住处,还付了钱,开了发|票,他记得的,要走公帐,反正他是这么跟赵光说的,不然赵光不愿意,非要给他钱,先把人安顿好,报不报得了再说,这个钱,路坎渁还是能负担得起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路坎渁突然很想自己的父母,现在傍晚,也下班了,打电话回去问也没什么要忙的,他就骑着自己的山地自行车往海鲜市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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