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如你者不多。”阿曜改了称呼,“只是方才之事,为何你说不能做?”
“你既学得书,自该对错分明,夺人财物,自是不对,错事怎可为。”
“对错又是谁人判定,是你,是我,是书,还是天。”
书生对这小娃儿来了兴趣,“道理自有古者可寻,因循随俗是常理。”
阿曜抹抹嘴,糖浆冻成了糖片,掉落有些疼,他思忖道:“初始天地混沌,自成一片,何来的旧制,何来的对错,不过是古人依愿所创来约束自己,既是他们的规矩标准,我不情愿做,何苦拿来为难自己。这样的对错未免可笑。”
“你还小,会有不清不楚的时候,三纲五常,大道大德,你长大自然就明白了。”
书生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按照古人经过总结的道德经行事岂有错。
可这孩童说的也不无道理,人事对错不是由天地而出,确是由人而定,人千般万种,难免有差错。
“我迫于生计,有些事不得不做,没了这条命,我又向何人说理去,有命才有理,才有道。”
书生眼见十岁左右的孩童口出此言,为之一振。
如何沉沦的世道要令小小孩童言迫于生计,食不果腹,挨寒受冻,不知如何走下去,或许就在世人的唾骂和毒打中结束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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