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云墨影视公司的员工接到了来自老板的电话:调几个人手,陪我去T市采访。
一下飞机,云端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T市在北方,与L市温差很大。陪同云端一起来的赵小帆一边哆嗦一边说:“老板,我们北方人过得很舒服的,家家都有供暖,外面大雪纷飞,屋里能穿短袖吃冰激凌啊——阿嚏——好冷!”
“你要是嫌冷就回去啊?”顾梦忍不住怼他。
“死都不回去!”赵小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宁可在这里受冷风吹,也不要回去伺候那位姑奶奶!我发誓,一年之内不喝遇见餐厅的奶茶!”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敢喝就扣一个月奖金!”
“谁怕谁?反正奖金很久没发了——那个,老板,我没别的意思。”赵小帆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陪笑着说。
云端不在意地笑笑,“走吧。”
今天要采访的对象名叫丁潇潇,二十五岁,T市奇果幼儿园的幼师,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目前正在市中心医院进行化疗。针对她的病情,她的主治医生说法很委婉,还在积极治疗,但目前没有明显效果。本来有个未婚夫,但自从小姑娘生病后就失联了,对此,病床上的丁潇潇只是虚弱地笑了一下。
“我不怪他,真的,并不是因为曾经爱过这类的煽情理由,而是因为人之常情。”她说:“换一个人也会犹豫,谁会为了一个病秧子付出时间与钱,牺牲自己半辈子的幸福?何况还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你能这么想,也真是不容易。”云端叹口气。
“我也是没办法,而且比起一个过客,我更担心我妈。”丁潇潇说:“我本来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妈妈为我受了不少的苦,本来到了可以尽孝的时候,我却得了这个病,让她遭了那么多罪,可能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年纪越来越大,将来可怎么办啊……”说到这里,这个二十五岁的姑娘流下泪来,这也是她今天第一次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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