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余京熙到西部分局的第二个礼拜,他很快就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主要是因为没有什麽事要做。

        上午九点半到办公室,跟林琼一起吃早餐,偶尔王导会一起加入。吃完早餐开始分类走廊一箱箱的文件,按照时间年月排好,再放进另一个纸箱里标记上封,接着就可以等着吃午餐了,通常林琼会骑着摩托车载他到某个人迹罕至的小巷里、某户人家骑楼的凉亭下,ㄧ偶小小的厨房,摆着两张椅子,他们就端着碗吃饭,吃不够直接到厨房的大锅里夹菜,通常老板一天也只会炒这一锅。而王导总会在这时候打电话来,嚷嚷着给自己带一份外卖。下午则回办公室继续整理文件直到下班。

        余京熙觉得这种生活会让他怠惰,但却同时享受这份懒散。他喜欢在清晨出门慢跑,在前一晚残留的水气中看太yAn升起;喜欢和林琼在大榕树下吃午餐,在风过树梢时安静聆听;也喜欢傍晚下班後沿着田埂慢慢走回家,几个孩子抓着树枝相互追逐打闹,然後被远方一阵呼喊召回去吃饭。

        他很少记起南方城市的忙碌,每个人都行sE匆匆,日复一日都有做不完的工作、赶不上的截止日、抓不完的犯人。

        也许这样也不错。他想。

        一阵凉风从富梅路吹过,抚向青年的额,带走了汗水,吹向废弃工厂旁的旅馆,吹进了老板娘惊声尖叫的口中。

        旅馆名叫”晨曦”,座落在离废弃工厂大概四百公尺的郊区。老旧建筑外墙上长满了爬山虎,窗户外焊了铁栏杆,一楼的自动感应门灰扑扑的像是从来没擦过,至少这一切都和yAn光搭不上边。

        富梅派出所的员警已经到了,正在对旅馆老板进行口供。

        员警:请再复述一遍报警时的情况。

        「我……他、有一个客人,几个礼拜以前住进来了,一进房门就没有再出来过,我原本也没有管,毕竟他一次就付很多钱嘛,是我老婆今天去打扫退房的时候,听到房客抱怨705有臭味,所以拿了备用钥匙去开门,然後、然後……」,他绞着双手,「我怎麽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哎呦,造孽喔……」

        员警:旅馆内的监视器坏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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