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旁边的永乐村新来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
自称是刚成亲没多久的黎柳氏,夫家是个读书人,上京赶考去了,自个儿便留在桐城,等他回来。
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却没有那些娇气毛病,家里没有什么丫鬟仆从,家务活儿都她自己亲力亲为。来的第一天便同左邻右舍都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邻里间有什么事儿,她也都能帮则帮。这么住了一段时日,大家伙儿都对这个漂亮又能g的黎家媳妇颇有好感。
一个人当了家才知道,洗洗涮涮,采买拾掇,原来方寸大小的院子,竟有那么多事儿可以忙。
弗离不动用神力,一切都靠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来做,从不会到会,在这些琐事儿里耗费时间,便也没有空去想什么臣不臣之的。
她开始每天充实地忙活着,忙碌过后,在本子上仔仔细细写下想要同黎生讲的话,日子久了,倒真像是在等黎生回来的娘子一般。
弗离悟得明白,其实人在哪儿都不孤独,心里没了依托才最孤独。
她这么想着黎生,盼着黎生回来的那一天,每天过得也快活满足。
弗离渐渐从失去黎生的悲伤无措里缓了过来,她不再战战兢兢,不再患得患失,心境一点点恢复了平和以后,有时在傍晚忙碌完毕,抬头望望天。
人间要多少日子,才够得上天上一日,她经历着年月里的世事变幻,偶尔也会想起臣之。
他也许还在为政事忙碌着,压根儿就没有发现她已经下了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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