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奚面上笑意一僵,听得出她话中疏离带刺,却总不好呛着她来,依旧柔着声音和缓道,“若不是为了公事,便不能来找你叙叙旧么?我们可是昔日的同门好友啊……”

        弗离依旧笑容不减,语气淡淡的,“千多年前本君初出茅庐,有很多地方惹了神君笑话,神君不同我计较,是神君宽宏大量。想来,那时神君不将我犯的那些蠢搁在心上,断断也没有今日忽然记起,便来同我说道的道理,既如此,天g0ng与沧澜都琐事颇多,弗离也不好误了神君的正事,便不请神君进沧澜闲坐了罢。”

        寒奚睁大了眼,怎么也不能想到她为何今日会这般冷漠地拒绝他。她五百年前下界以后,做柳千铃和寒山的那段日子,他们就算没有多少真情,总也是青梅竹马相敬如宾,像一家人一样,更不要提从前同门读书的日子,她有多缠他。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弗离这般拒他三尺之外?

        寒奚脸上的笑意终于Y沉几分,能有什么事?她沉了沧澜神g0ng,又封了燃魂灯,逃去人间,前后对他态度大变,无非就是发现了神灯里的秘密。

        脚下绵延不绝的沧澜江水吵得他心烦意乱,他那双浅灰sE的眼眸定定看着弗离,半晌,寒着嗓子终于直奔主题,“nV君不必这么快送客……我今日来,是想同nV君讨燃魂灯一用。”

        弗离忽然笑了一声,是真心觉得有意思,没忍住地笑了出来,“燃魂灯是我沧澜一等一重要的宝器,天君都不得擅自使用,寒奚神君若有公g,请同我去天君面前请示一番。”

        她面sE如雪,似乎真的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寒奚蹙眉,看着她道,“上回放进燃魂灯里的天妖魂魄有异,我如今奉旨追查天妖之事,自然有权讨要燃魂灯一探究竟。”

        弗离红唇边笑意愈发讽刺,早就厌烦了看他唱戏,一针见血地拆穿道,“燃魂灯里天妖魂魄有异?燃魂灯就在沧澜,怎么天妖魂魄有异本君第一时间不知,还能让寒奚神君你知晓了去?!”

        寒奚脸上的表情霎时青白一阵,十分好看,弗离的笑容明摆着告诉他,她早就看破了他那些拙劣的谎言和小把戏,之前不过都是在哄着他玩儿罢了。

        这种感觉一上来,又让他想起那些人前敬他,人后骂他的天g0ng众仙,他一刹那竟然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他认识的弗离,还是别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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